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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37歲單身女性的自白

2024-03-19 11:54:52
4.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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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生活中,我們常常會被無心地問及結沒結婚,有沒有孩子,承受著周圍人憐憫的目光。甚至有的人說什么“不結婚生子的人就是沒盡到社會義務,應當被削減退休金”。但這真的是我們的錯嗎?我們究竟是如何在大環境中一路摸爬滾打、生存至今的呢?我們的出路又在何方? 本書考察的對象是日本冰河期就業世代中的女性群體。作者根據“非正式員工”“中年女人的相親”“生活的艱辛”“護理年老的父母”四個主題取材,采訪了與自己同一年齡層、有類似境遇的多位女性。 她們在泥沙俱下的時代洪流中或沉或浮,承受并對抗著日本社會中對女性的種種有形無形的歧視,也為記錄當代東亞社會女性生存現狀留下了一份珍貴的證言。 本文節選自《單身女性》,講述了37歲的單身女性典子在當下的生活中所面臨的焦慮與不安。

倘若生病時無人照料,經濟上無依無靠的話……

想來活到這個歲數,我還沒有被“父親以外的男性”養過。

我并不向往“專職主婦”的生活,只是當意識到年過40歲,自己還“沒依靠過父親以外的人度日”時,就總感到有些吃虧。在別人看來,這種“獨立”是件好事,可為什么內心產生的卻是一種隱隱的“挫敗”感呢?

對形單影只的人來說,最脆弱的莫過于生病和疲憊的時候了。

莫過于得了感冒臥床不起,口糧見底,冰箱里除了酒別無他物的時候。

莫過于犯了哮喘這一陳年痼疾,卻無人為自己摩挲脊背的深夜。

莫過于工作不順心,想要大哭一場的日子。

不僅如此,當得知朋友熟人得了重病,向公司請了長病假或辭職的時候,內心的憂慮也會抬頭。

“如果這些發生在自己身上又該怎么辦呢……”

每當這時,只能放空大腦停止思考,內心才能稍作平復。

而當得病的熟人是個已婚人士時,從對方那里聽到的卻是這樣的話:

“不過還好有丈夫照料我,辭了工作也不必擔心經濟上的問題,可以安心去治療了。”

這時,不安就會向我陣陣襲來——沒人照料我,經濟上又無依無靠,到時我又該如何是好呢?

也許正是出于這種考慮,這些年,從周圍人那里聽到“婚活”這個詞的概率陡然增加了。

本節中我想要為大家介紹的是義無反顧地投入“婚活”的典子(化名)。她今年37歲。不必隱瞞,她是我多年的好友。

婚戀派對到婚戀網站,從拼桌館到街鎮聯誼,典子為尋覓對象忙碌至今,這段時間,她得到了些什么,又學到了些什么呢?她又為什么在“婚活”中如此狂飆突進呢?

來聽聽她的故事吧。

晚年的歸宿是監獄?

“我覺得等老了只有去監獄呆著了。沒錢進養老院啊。不過我既不想殺人也不想干偷竊吃霸王餐之類的勾當,能犯個什么罪可以不用傷害到別人,又足以讓我在監獄呆到死呢?最近我就在思考這些?!?/p>

典子向我訴說她的這些想法。她住在東京,是一名自由網頁設計師。

愛好是喝酒。

她每晚一邊喝一邊在大街上走,不知多少次因為喝得爛醉丟了錢包和手機。甚至在國外也因為喝多了遺失了護照,差點回不了日本。她還有過一次“壯舉”,就是某一天她喝得酩酊大醉,回家路上,在便利店的長椅上睡著了,驚動了警察。警察還動用警車把她送到了最近的車站。

我和典子1個月至少會一起喝一次酒。有一天約好了去喝酒,結果下午5點左右,她發來消息說取消了。說是因為前幾天一直在喝,讓我改日和她再約。哎,她就是這么個豪爽的性子。

典子出生在關東某縣。高中畢業后在東京的某設計??茖W校學習,后來進入了設計事務所工作,從打工做起干到契約員工,30出頭辭了職,成了自由網頁設計師,一直干到現在?,F在她的年收入有“400多萬日元”,而在做契約員工的時候,年收入是350萬日元。

典子出生于1979年,她的初中時代是《完全自殺手冊》成為暢銷書的年代,高中時代這段青春期又趕上了“亞文化全盛期”,亞文化雜志《危險1號》《寶島》等非常流行。亞文化在她的人格塑造上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和她在一起喝酒時,我們常常會在這類話題上聊得熱火朝天。因為我比她大4歲,也曾經是癡迷于這些亞文化的少女。

她不僅愛喝酒,還喜歡去國外旅行,是個行動派,有時會一拍腦袋就只身跑到亞洲的什么國家去晃上一圈。她還對電影、書籍如數家珍,總是以獨特的視角向我傳遞最新的動態。

這位典子有過一段婚姻。

30歲的時候,她和交往了很久的男友結婚了。但在3年后又離了婚,沒有孩子。

據說離婚的主要理由是典子“飲酒過度,不著家”。

有過這段經歷的她卻在35歲以后突然開始投身于“婚活”之中。究竟是發生了什么呢?

婚戀派對、街鎮聯誼、拼桌館、婚戀網站——

“剛離婚那會兒,我就像解放了一般,盡情喝酒??傻搅?5歲左右,朋友一個個結婚生子,沒有人單身了。周圍已經沒人像我這樣過著垃圾般的日子了?!?/p>

于是,典子開始了在婚戀網站上注冊、參加婚戀派對的日子。

“可是現在想來,我參加‘婚活’就像走錯了門。參加以后我才發現,到頭來我渴望的不是結婚對象,而是怦然心動的感覺。但‘婚活’卻更加現實?!?/p>

想想便知,“婚活”這種東西是最和怦然心動沾不上邊的,而典子好像誤解了它的功能。

“‘婚活’不是找男朋友的活動,而是一種相親,是男女冷靜地分析對方客觀條件的工作。這類行為根本無法萌生什么悸動。人像回轉壽司一般輪著轉到眼前,互相交換個人信息,回答著‘有’或‘沒有’。毫無樂趣!”

然而為了找對象,典子不僅參加過婚戀派對,還猛地一下扎進了街鎮聯誼會、拼桌館等場所??墒?,明明是新宿正中心歌舞伎町開展的街鎮聯誼,遇到的卻是住在遠離都市的僻遠山區里的自衛隊員。在拼桌館遇到的人似乎也不如意。

“一般街鎮聯誼、拼桌館這類地方就是做100遍自我介紹。在當時都會和面前輪過的人姑且留下聯系方式的??墒潞笤偃タ?,就完全和存在手機社交軟件里的頭像對不上了。而且,一般的拼桌館里盡是些20出頭的年輕女孩,個個都很可愛。我感覺自己在那里不太協調,就去了針對30歲以上男女的拼桌館??墒沁^了30歲的人都只是一個勁地做完自我介紹就沒下文了。”

順便介紹一下拼桌館。那是名為“‘婚活’援助酒館相親屋”的連鎖店。網站上介紹說男性每人每半小時收費1500日元,女性免費,不限時暢食暢飲。號稱“通過和陌生人拼桌吃喝就能遇到新對象”,在全日本有上百家門店。

“可就有那么群男人把那里當成是找女人陪酒的地方。他們可能是覺得那里比夜總會還便宜,根本沒抱著想和你交流的態度,趾高氣揚地命令你‘說些有趣的話題吧,你們都已經免費了不是’。與其抱著這種體驗喝酒,還不如正常出點錢,就幾個女人自己單獨喝呢?!?/p>

此外,典子還每月支付3000日元的會費,注冊了婚戀網站。

“那類婚戀網站才叫動真格。一般‘婚活’場館對女性都是免費的,既然女性都要付費,那看樣子來注冊的都是認真的。但就因為出了錢,所以那里的男性又似乎太現實了些,恨不得找個馬上能給自己生孩子的女性。原本我還天真地以為會先和在網站上認識的男性約會,發現脾性相合就交往下去。結果對方上來就直接問我‘會不會生孩子’,畢竟到了這個年齡了,于是就被無情地拒絕了。而來聯系我的盡是些年過花甲都離過一次婚的老爺子,這才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原來在收費的正規婚戀市場,我的選擇范圍僅限于年過花甲的老人?!?/p>

婚戀市場的多余者

同輩的30歲男性尋找的似乎都是20多歲的女性。

“我對此心里也略有些數,覺得形勢好嚴峻。到了這個年齡的女性,又不是沖著年輕帥小伙去的,而是抱著阿姨大叔湊合著過日子的想法才去的‘婚活’。所以我在婚戀網站對對方條件設定得很寬,比如年齡、體型之類的。我又不一定要找年薪千萬的對象,就把年收入設定在400萬日元……”

就這樣,典子見了網站上認識的幾個人。可是——

“我們利用網站內的私信渠道交流了一下,互換了聯系方式,覺得和對方還算談得來。于是打算見面。結果手機聊天軟件上聊得還挺投緣,一見面,卻發現對方嗓音輕得一句也聽不清,好幾次我都要他重復一遍。模樣和照片上的也不太一樣……不過我也掛的是自己最好的照片,大家彼此彼此?!?/p>

這就是40歲女性在婚戀網站上的普遍遭遇。

如此求偶心切的典子,有那么一段時間居然還想過要去參加自己完全不感興趣的5人制足球。似乎是因為她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念,就是“現實生活充實的人都是在5人制足球比賽中遇到另一半的!或者就是在皇居馬拉松上?!?/p>

我對此聞所未聞,可她卻堅信“只要我參加5人制足球或是皇居馬拉松,就能遇到另一半”。

典子嫌馬拉松太累,就在網上查到了當地5人制足球隊的相關信息,還去拜訪過他們平時聚會的酒吧。

“一到那兒,透過玻璃,酒吧內部的情況一目了然。只見里面的人都在玩飛鏢!我覺得自己沒戲了。趁這些充實的人玩飛鏢的當口,我若是跑上前去說‘我想參加5人制足球’,會被人當作腦子有問題的。他們肯定覺得‘那個阿姨來做什么?’‘來了個不正常的’。于是我就灰溜溜地回家了?!?/p>

我認為她沒必要這么自虐,不過在現實生活充實的人面前,她似乎總會一味地自卑。最近她雖然參加了婚戀派對,但在自由時間,她一直就躲在洗手間里。

“那里是能望見有樂町夜景的高級會場,費用在500日元,我就去了。一去才發現那里盡是些精心卷過發的女子,似乎就是抱著‘今天我要賭上自己的人生’的想法來相親的。而我剛從公司下班,都沒時間換衣服,一件灰色連帽運動衫,像是剛從便利店回來似的。男性也都是清一色西裝。而且男性還比女性少,其他男女在聊天的時候自己只能在一邊等上15分鐘才能輪到,簡直坐立不安。”

那時,她才意識到——

“原來對婚戀市場來說我就是多余的。男性一個個都比我年輕,33歲至34歲人著急做的事,我到了37歲才做,身處其中顯得很突兀,像是去丟人的?!?/p>

典子愛好亞文化,還是個瘋狂的電影迷。而那些參加有樂町婚戀派對的男性多是工薪階層,典子和他們根本聊不到一塊兒。

“在那里要填寫興趣愛好卡片,多數人的興趣都是5人制足球。愛好電影的人喜歡的電影是《世界末日》。哎,聊些這個還能勉強接上話茬。一個人聊15分鐘。聊了一半鈴響了,然后換人。再問下一個人‘興趣愛好是什么?’,回答說‘高爾夫’,我只能問‘在哪里打高爾夫?’,感覺整個過程空虛無聊?!?/p>

有一次,參與者被要求寫下眼下自己感興趣的事。典子就填上了“筑地搬遷問題”。而其他人則都填寫的是“提高高爾夫球成績”等私人話題。

“才發現‘哦,原來是讓我填這個呀’。正好是筑地市場搬遷問題中新市場的填土問題引起熱議的時候,我就鄭重其事地寫下了這個時事熱點話題,才發現自己理解錯了。”

我總覺得這段小插曲正象征了她和周遭環境某些相齟齬的立場。

有了男友卻……

就在“婚活”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典子有了男友。不是在婚戀網站,不是在街鎮聯誼,不是在拼桌館也不是在婚戀派對,而是在經常光顧的酒吧遇見的他。

“36歲那年,年末兩人開始交往。他愿意和我交往讓我很開心。找到戀人就是我的目標,我本以為那樣就會幸福,可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結果越交往就越發覺得痛苦……”

對方從事的是建筑方面的工作,比典子大約大3歲。典子不僅和他話不投機,他還背負著“貧窮”這一大問題。

雖然兩人去看過一次電影,但和他約會都只是“在公園喝水”。不知不覺,包括我在內,周圍朋友都把典子的男友戲稱為“公園喝水男”了。

貧窮軼事還不僅僅指這一件。來典子家留宿的時候,也不知是不是為了節約水費,他居然過分到專門帶來了臟衣服,用典子屋子里的洗衣機來洗滌。此外,他還帶過電飯煲煮飯,做上班吃的便當,典子冰箱里的食材他也拿來隨便吃,總之,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典子家的生活必需品。使得典子在他來的時候都向他收起了電費,這和怦然心動簡直相差了1億光年。

最后,沒到1年典子就和他分手了。

“到了36歲,就會產生一種焦慮,覺得再不擺脫單身,人就一天天地老去,到頭來就沒人再對自己感興趣了?!?/p>

我問她為什么如此著急,是考慮生孩子嗎?

“和生孩子沒關系?!?/p>

那么,究竟是發生了什么呢。一問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過的幾件事,讓她不得不面對“年齡”這個殘酷的現實。

年齡的壁壘·單身的壁壘

還是在典子36歲的那年,在她有男友之前?;丶衣飞?,有名年輕男子和她搭話。當時也是因為典子已喝得爛醉,就讓那名男子進了屋。就這樣兩人還親熱到“半途”。

“對方是24歲彈球房的店員,當時有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心想‘我的人生中居然也能有如此充實的體驗’。然而就在他臨走時,他問我,‘對了,你幾歲了?’,我說‘36’了,他居然撂下一句‘啊?都36啦!’就摔門而去了!雖然原本心里就隱約有數,可沒想到老阿姨居然這么討人厭。也就是打那以后,我對自己的年齡焦慮起來了……”

“年齡”問題在她今后的人生中都投下了陰影。

比如有一天,典子喝得爛醉,回家途中差點被疑似“強奸魔”的人襲擊。要是在以前,她肯定會先跑為上,可典子卻對自己36歲的年紀有種“負罪感”,不禁問起強奸魔“你幾歲了”。對方回答“35歲”。

“你不介意嗎?難不成我看上去那么年輕?我內心現在其實還挺激動的哦?!?/p>

據說強奸魔聽后就落荒而逃了。問強奸魔年齡對方居然逃跑了?;蛟S這是對付強奸犯的一種新武器吧。

對了,典子對自己的晚年有些“打算”。那就是本節開頭提到的“去監獄”。

“我總覺得還沒等有積蓄自己就會得上阿爾茨海默病。而且現在的工作也不知能干到多少歲,自由職業者生活又沒有保障。明天要是東家不需要我了,我就沒有工作了,也就沒有了將來。就是要進養老院,也沒有個能把我送進去的人。所以也只有去監獄啦。不過犯個殺人罪也太離譜了,吃霸王餐或者盜竊又對不起店家。要說做些盡量不傷害別人的事,那只有在皇居周圍裸奔啦。就當是在生活充實者的圣地彌補年輕時錯過的皇居馬拉松的遺憾吧。

典子的父親已經退休了,和母親二人都很健康。未婚的姐姐和他們同住。關于二老的看護問題,她“還沒做過考慮”。

“現在只能說對此視而不見了。我始終在父母目前還健康的現實中埋頭當鴕鳥?!?/p>

現在,典子已經找到了“新的單身朋友”,和她們一起喝酒,到海外旅行。

“這算是互助會一般的單身團體吧。”

典子或許對“婚活”已經感到疲憊了吧,最近她養起了貓。

“和人呆在一起讓人感到厭倦,會被人叫成單身老阿姨,所以就想著還是和不會說話的動物一起過日子吧?!?/p>

于是,典子瀏覽了一些為收容所里的貓招募收養者的網站,尋覓一同度日的伙伴??删瓦B這里也橫著一道“單身”的壁壘。

“他們因為我單身,就認為我不可靠,拒絕了我的申請。這件事也讓我心里有些受傷。連貓都不讓養。所以就只能花錢買啦。”

半年前,典子花了15萬日元將一只蘇格蘭折耳貓品種的小公貓買回了家。

“特別可愛。比起在帥哥男招待身上花錢,這個豈不是性價比高許多嗎?”

要說是不是養了貓就一改一邊喝酒一邊逛街的習性,倒也沒有,回到家還是深夜?,F在,她對結不結婚已經“無所謂”了。

對日本男性的心里話

我問典子:“作為單身女性,你對這個國家有什么希望?”她稍作思考后回答:“有個幼稚的建議,就是希望政府為女性支付美容費用。男人不都可以素面朝天地去上班嗎,只要刮個胡子,刮胡刀在百元店也有賣。他們剃光頭也沒人說。可女性要是也這樣就會被開除。女性應該打扮得漂亮些去上班已經成為了這個社會約定俗成的常識,這樣一來就得去美容美發院,去化妝??膳缘氖杖氡饶行赃€低。我現在用的可是藥妝店最便宜的化妝品哦??梢驗槊刻於家玫摹赃@方面的花銷不少。另外女性還必須購買生理用品。既然社會要求女性要保持漂亮,那就請支付美容補貼?!?/p>

典子購買了健康保險,卻沒有投保養老金。

她有許多話想對日本的男性說。

“《傳說中的東京雜志》這檔節目居然在星期日的白天播出,讓我覺得受不了。其中有個名叫‘試試看’的欄目,那不是大叔們取笑年輕女性不會做飯的節目嘛。一面叫人燒醬煮青花魚,一面卻拿日料店里的醬煮青花魚為藍本,甚至做得比日料店的更勝一籌。而且那個菜譜里還堂而皇之地用到了‘一半的蛋液’!主婦見了這節目,若是想在晚飯做這道菜可就麻煩了,她們就會為剩下的另一半蛋液犯愁。這節目里的菜都是男性用來滿足一己之欲的,卻拿它在無法做出這些的年輕女性面前顯擺,簡直太惡心了。要是換作《三分鐘廚房》這類節目,他們就會介紹多余蛋液的妙用?,F在這年代,對性別的傳統認識已經被逐漸顛覆了,而這檔節目居然還沒被取消,長盛不衰。每次在周日聽到節目里大叔們的笑聲,我就萌生出想去泰國之類的地方快活度日的念頭。”

說來,典子曾和我一度熱聊起“移居海外”的夢想。

“現在我還是有這個夢想。泰國或者馬來西亞??墒且袁F在的積蓄,不,應該說以我這種沒什么積蓄的狀態是去不了的。只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現實的夢想

對于典子來說,她現在最現實的夢想就是“上繳滯納的稅款”。

“最近我賬戶里的工作酬勞被凍結了。沒想到還真會被凍結,讓我大吃一驚。本想把剩余沒上繳的稅金今后一點點繳上的。目前我的夢想是不得癡呆癥。一個人生活若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病的話,說不定就會干出放火這種事。我住在集體住宅里,可不想干那種事,但要是癡呆了的話做什么都由不得自己啊。就是現在,我還因為喝醉了丟過錢包、手機,甚至還丟過護照回不了國。雖然我意識還清醒,可已經有一半糊涂了。如果因為糊涂不能自控,到頭來給人添麻煩,那索性還是安樂死為好。若是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政府能制定讓人可以自由選擇生死的制度。

不過要是因此造成大量人員自殺可就麻煩了。但我說這些絕對不是鼓勵自殺或是想要自殺。而是希望在病入膏肓之前意識尚存的狀態下,人能夠自由決定自己的生死。這比起我做飯忘了關火引發木質公寓火災,還把別人的命搭上要好很多吧。畢竟現在的我就已經有過在羅森便利店睡死過去的經歷,還招來了警察。若是再過幾年,沒準就會在羅森吃著點心,一邊大小便失禁一邊呼呼大睡了。20年以后還會更嚴重的?!?/p>

雖然典子對未來的預期過于消極,但換作我,內心深處也的確存在著對認知癥的恐懼,我想這點誰都一樣。但問題在于有誰能注意到單身人士身上發生的這類情況。當然在得認知癥之前可以去養老機構,可這要花錢。況且目前這種“要排上幾年才能住進養老院”的情況下,許多人都是在家受家人的照料,可高齡獨居老人又該怎么辦呢?

余生的構想

話說回來,對于晚年,除了去監獄,典子似乎還有一個“理想的晚年場景”。

“我希望能建立一個‘老太太公館’之類的合租屋模式。和養老院還不太一樣。大家一邊一起喝酒一邊討論‘今天做熏肉吧’之類的。里面有人會做味噌湯,有人會腌菜,集中了老太太們的智慧,每周可以開家庭派對,這樣一來就算是單身,晚年也會很快樂的吧?!?/p>

典子說著說著,興致就變得高昂起來。腦海中“老太太公館”的構想漸漸發酵。

“那里有的老太太會釀梅酒,有的會種花,有的會縫衣服,有的熟悉花語??梢栽谒械拈T把手上都套上手工縫制的套子,可以在蛋殼上作畫。總之老太太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這就是匯集了各個老太太智慧的‘老太太公館’!太歡樂啦!”

典子認為,這“老太太公館”里不可或缺的就是卡拉OK了。

“在客廳裝個卡拉OK,每天老太太們都舉行卡拉OK大會!到了下午茶時間,喜歡做甜點的老太太就可以發揮特長,而對紅茶等香草茶有研究的老太太就可以幫忙泡茶。那里就是老太太們實現夢想的天堂。白天大家一邊追劇一邊輪著用美容儀美容,如果可以的話就以連看50部海外電視劇為目標?!?/p>

那為此建立一個“老太太互助會”,從現在開始就積累資金怎么樣?

“老太太互助會,現在正在招募伙伴啦。雖然互相之間也會吵架,但只要建立預算,每月派一次帥哥來,類似脫衣舞表演那樣的,估計矛盾就會平息了??梢再u些手工首飾、手作味噌湯來籌集資金。希望政府也能援助‘老太太公館’??!”

我們就在對“老太太公館”的熱議中結束了采訪。

我們倆常常會像這樣開些“女性聚會”,互相訴說對將來和晚年的不安,最后喝醉了就去卡拉OK唱歌,忘卻各種煩惱。

典子現在還在參加些“婚活”,只是不像以前那樣積極了。

我和典子有很多相同點——40歲,自由職業,養貓,單身,尤其喜歡聊“木島佳苗”。最重要的是,我們倆住得還近。

看樣子得先考慮和她締結“預防孤獨死協定”了。

本文選自上海譯文出版社《單身女性》,略有刪減

本文頭圖選自電視劇《咕咕是一只貓》(2014),圖片與文章內容無關,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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