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1世紀初的我國,保健品市場熱鬧得像趕大集,各種產品五花八門,其中有個叫“蟻力神”的東西一度火得不得了。可誰能想到,這玩意兒背后藏著個天大的騙局。創始人王奉友花了1億請來大名鼎鼎的趙本山代言,把成本才2毛的“神藥”吹得天花亂墜,愣是騙了上百萬農戶200億的血汗錢。
不僅讓無數家庭掉進了坑里,還把商業欺詐的丑陋嘴臉暴露得一清二楚。王奉友最后被判了無期徒刑。這場騙局咋就拖了那么多年?
王奉友的發跡與野心
1962年王奉友出生在遼寧撫順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家里。家里條件一般,父母靠種地過日子,日子緊巴巴的。但這家伙從小就有點不一樣,腦子活泛,特別會琢磨賺錢的門道。
1981年,他19歲那年,看準了土豆的市場行情,果斷放棄種小麥,改種土豆。那年土豆收成好,他賺了人生第一筆錢,嘗到了甜頭。接著,他沒閑著,直接在村里開了個制粉廠,把土豆加工成粉條賣,生意越做越大,沒幾年就在村里蓋起了小洋樓,成了鄉親們眼里的能人。
可王奉友的胃口遠不止這點。1988年,他開始往外跑,先在營口搞熟食生意,后來又去大連開了個屠宰場,但市場競爭太狠,賺得不多。到了1994年,他把眼光放遠了,帶著一家老小南下廣州,開了家出租車公司。
廣州那時候經濟正起飛,他的生意也跟著順風順水,攢下了一筆不小的家底。1998年,他風風光光地回了沈陽,注冊了鼎鑫科技實業有限公司,資本足有3000萬,開始搞起了螞蟻養殖。這家伙看準了昆蟲保健品這塊蛋糕,覺得是個發大財的機會。
2003年1月,他拉了幾個合伙人,投了1個多億,成立了遼寧蟻力神天璽集團有限公司,正式推出“蟻力神”系列保健品,主打男性保健。他對外宣傳這產品是用珍貴的螞蟻,加上海狗腎、冬蟲草、枸杞人參這些名貴中藥材做的,能壯陽補腎、強身健體,效果杠杠的。
一開始,這話還真忽悠住了不少人,可產品賣得并不好,倉庫里堆滿了貨,王奉友急得不行。他琢磨著,要在保健品市場殺出條血路,光靠自己吆喝可不行,得找個大腕兒撐場面。于是,他盯上了當時紅得發紫的趙本山。
王奉友下了血本,花了1個億請趙本山代言。這在2003年可是個天文數字,那時候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著這么多錢。趙本山在娛樂圈地位高,但面對這筆巨款,加上王奉友三番五次地請,他最后點了頭。
有了趙本山的加持,“蟻力神”的廣告滿天飛,“送禮送啥?蟻力神啊,誰用誰知道”順口溜傳遍了大街小巷,銷量一下就起來了。王奉友看著流水一樣的進賬,覺得自己真是干了件大事,辦公室里擺滿了跟趙本山的合影,墻上掛滿了公司的榮譽證書。可誰也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踩著謊言搭起來的臺子。
從1億代言到200億騙局
趙本山的代言讓“蟻力神”徹底火了。2003年起,王奉友不光請趙本山拍了廣告,還在《劉老根2》和《馬大帥》這兩部熱播劇里植入了產品。廣告里,趙本山穿著那件標志性的黑棉襖,手里拿著“蟻力神”的盒子,樂呵呵地跟大家伙兒說“誰用誰知道”。再加上他那張老少皆知的臉,威力太大了。
當時很多人對保健品啥也不懂,又特別信趙本山,覺得他推薦的東西肯定靠譜,掏錢買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幾年下來,“蟻力神”成了保健品市場的頂流,銷售額蹭蹭往上漲。
但真相讓人大跌眼鏡。后來檢測發現,“蟻力神”里壓根沒啥名貴中藥材,就是淀粉和西地那非混一塊兒,成本才2毛錢。可王奉友愣是把它賣到了幾百塊,有的甚至上千塊。西地那非這東西,國家明令禁止加到保健品里,長期吃對身體害處不小。
王奉友不是不知道,可他壓根不在乎這些,眼睛里只有錢。他把這堆沒啥用的東西包裝成“高端保健品”,靠著花里胡哨的宣傳,把消費者的信任玩得團團轉。據統計,光靠這虛假宣傳,“蟻力神”就從消費者手里卷走了200億。
光賣保健品還不夠,王奉友還整了個更大的花樣——螞蟻養殖計劃。他對外放話說,“蟻力神”用的是螞蟻做原料,需求量太大,公司供不上貨,所以號召農戶來養螞蟻。農戶只要交1萬塊保證金,就能拿到螞蟻種源和技術,公司還承諾等螞蟻長大了統一回收,連本帶利還錢。
這計劃一出,農村那邊炸了鍋,尤其是在東北,很多人覺得這是個致富的好路子。田間地頭全是聊這事兒的人,有人拿出家里攢了好幾年的錢去交保證金,有人忙著搭棚子養螞蟻,滿心想著能賺一筆大的。短短幾年,120多萬農戶入了局。
可這壓根就是個圈套。王奉友拿新農戶的錢去填老農戶的窟窿,典型的龐氏騙局,全靠不停拉人才能撐下去。到了2007年,新加入的人越來越少,資金鏈撐不住了,公司直接崩了。破產的消息傳開,農戶們傻了眼,辛辛苦苦養的螞蟻沒地兒賣,保證金也打了水漂。對農村家庭來說,1萬塊可能是好幾年的收入,就這么沒了。
有人氣得砸了養殖箱,有人跑到公司門口要說法,可大門緊鎖,廠房里空蕩蕩的。受害者們聚在沈陽街頭,手里攥著“蟻力神”的空盒子,喊著要嚴懲騙子。那場面,看著真讓人心酸。
崩塌與審判
2007年10月,蟻力神公司開始拖欠養殖戶的貨款,返款時間一拖再拖,民間傳開了王奉友被抓、公司沒錢了的說法。11月20日,幾千名養殖戶堵在沈陽的蟻力神天璽大廈門口,要求還錢。場面亂成一團,有人跟警察起了沖突,還有人嚷著要去火車站堵路。
12月7日,王奉友因為涉嫌聚眾擾亂社會秩序被抓了。調查發現,他把收來的保證金挪去過自己的好日子了:買了750萬的勞斯萊斯,養了4個情婦,建了個40萬的佛堂,還給寺廟捐了80到90萬,光銀行卡和存折就有115張,資產加起來200億。
2009年5月25日,沈陽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蟻力神”案,涉案的有55個人,王奉友是主犯。檢察院列了一堆罪名:合同詐騙罪、職務侵占罪、故意銷毀會計憑證罪、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條條都夠他喝一壺。
2011年3月,法院判了,王奉友犯了合同詐騙罪、職務侵占罪、故意銷毀會計憑證罪、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數罪并罰,無期徒刑,政治權利終身剝奪,所有財產沒收。這家伙現在還在牢里蹲著,預計得2033年才能出來。
趙本山沒吃官司,可名聲也砸了。庭上外面,有人喊著讓他給個說法。他以前是大家伙兒信賴的笑星,這回卻成了騙局的招牌,形象一落千丈。事后,他低調了不少,估計是想躲開這攤子事兒。受害的農民大多沒拿回錢,案子成了我國保健品行業的警鐘,監管的漏洞、社會的影響,都擺在那兒讓人沒法忽視。
蟻力神這事兒,真是場悲劇。王奉友的貪心毀了自己,也坑了上百萬家庭。法律判得痛快,可那些丟了錢的農戶怎么辦?說到底,無論是商人的野心還是明星的光環,都不能靠騙人來撐。踏踏實實做人做事,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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