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歷史上有很多名臣能相,但真正稱的上救世名臣,在王朝沒落之際,為王朝重新續命之人卻是寥寥可數。
張居正算得上一個,他生于湖廣江陵的一個普通秀才家庭,嘉靖四年,他呱呱墜地,為家族帶來新的希望。
其曾祖父張誠夢到白龜托月,認定這是祥瑞之兆,便給新生兒取名 “白圭”,盼他日后能光大門楣。
張居正自幼聰慧過人,展現出驚人天賦。五歲識字,七歲通六經大義,在私塾讀書時,過目不忘、下筆千言,讓教書先生都驚嘆不已,直言已無更多知識可傳授。
十二歲時,張居正參加童試,面對一眾成年人,他從容自信,憑借扎實學識與敏捷才思,斬獲江陵府秀才第一名,成為當地小有名氣的神童,時任荊州知府李士翱對他喜愛有加,特意為他改名 “居正”,希望他長大后能秉持正義、報效國家。
嘉靖二十六年,二十三歲的他考中二甲第九名進士,授庶吉士,步入仕途,正式開啟波瀾壯闊的政治生涯。
當時朝廷正被嚴嵩把持,官場貪腐成風,朝堂烏煙瘴氣。
徐階身為次輔,也對嚴嵩唯唯諾諾,張居正身為官場菜鳥,只能埋首國子監,以求保全自身。
嘉靖末年,嚴嵩倒臺,徐階接任首輔,張居正迎來轉機。
徐階賞識他的才華,將他召回京城,委以重任。張居正不負所望,在國子監任職時,大力整頓學風,選拔優秀人才,為朝廷注入新鮮血液;參與修撰《世宗實錄》,以客觀公正態度記錄歷史,為后世留下寶貴資料。
他在政務上的卓越表現,讓徐階越發倚重,官職也穩步晉升。
1567 年,張居正入閣,成為朝廷核心決策層一員。
此時,明朝內憂外患加劇,北有蒙古侵擾,南有倭寇肆虐,財政虧空,百姓怨聲載道。張居正與高拱攜手,輔佐隆慶帝,開啟一系列改革嘗試。
他們整飭吏治,加強邊防,推行海運,使明朝局勢稍有緩和,也為張居正日后大規模改革奠定基礎。
1572 年,明穆宗駕崩,年僅十歲的萬歷皇帝即位,高拱、張居正等受遺命輔政。
此時,張居正迎來人生關鍵時刻,他深知欲推行改革,須掌控內閣大權。高拱雖有才能,卻性格剛愎自用,與張居正漸生嫌隙,且與司禮監太監馮保矛盾激烈。
馮保,這位在宮中浸淫多年、深得李太后信任的太監,掌控著東廠,頗具勢力。張居正敏銳洞察局勢,為達改革目的,決定與馮保聯手。
二人里應外合,抓住高拱一句 “十歲太子,如何治天下” 的口誤,在李太后面前進讒,致使高拱被罷黜。
張居正由此登上首輔之位,開啟波瀾壯闊的改革之旅。
上任伊始,張居正雷厲風行地推行 “考成法”。彼時,明朝吏治腐敗,官員敷衍塞責,政令不通。
“考成法” 規定,六部及各級衙門須將應辦之事登記造冊,明確完成期限,一式三份,一份留底,一份送六科備案,一份呈內閣。每月終,六科對照賬簿核查,完不成任務者,予以處罰;每半年,內閣復查,對拖延懈怠者嚴懲不貸。
這一舉措效果立竿見影,官員們一改往日慵懶作風,辦事效率大幅提升,朝廷政令得以暢通無阻。短短幾年,臃腫的官僚機構精簡,全國文武官員從 12 萬余人銳減至 9.8 萬人以下,官場風氣煥然一新,為后續改革筑牢根基。
緊接著,張居正將目光投向財政難題。當時,土地兼并嚴重,地主豪強隱匿田產,逃避賦稅,致使國庫空虛。
萬歷六年,張居正力排眾議,下令清丈全國土地,清查隱田。歷經三年艱苦努力,共丈出土地 701 萬余頃,比弘治十五年增加近 300 萬頃,使納稅田畝大幅增加。
在此基礎上,張居正于萬歷九年在全國推行 “一條鞭法”。
該法將田賦、徭役及其他雜征合并為一,按畝征收銀兩;取消力役,由官府雇人服役;簡化稅制,去除苛捐雜稅。
“一條鞭法” 實施后,農民負擔減輕,生產積極性提高,大量勞動力從徭役中解放,投身農業、手工業與商業,促進經濟發展;政府稅收質量提升,國庫迅速充盈,從入不敷出到存銀 400 萬兩,為明朝續命數十年。
張居正改革成效斐然,為明朝續命,卻也陷入爭議漩渦。他獨攬大權,為保改革暢行,將決策權集于一身,以內閣掌控六部,借考成法威懾百官。
朝堂之上,他的話如金科玉律,無人敢逆,彈劾者常遭廷杖、貶謫,這引發官員不滿,被指專擅弄權,破壞官場制衡生態。
張居正生活也漸趨奢靡。
他回鄉所乘轎子堪稱 “移動宮殿”,需三十二人抬,內有臥室、客廳、衛生間,裝飾奢華,沿途盡顯威風。
在京城,府邸不斷擴建,珍寶、美女充盈其中,耗費巨資。盡管有人辯稱這是首輔體面所需,且其薪俸優厚、賞賜頗豐,可負擔得起,但在民生艱難、財政剛有起色之際,如此鋪張難免遭人詬病。
萬歷十年,張居正積勞成疾,溘然長逝,享年五十七歲。
消息傳來,舉國悲痛,萬歷皇帝輟朝,贈上柱國,謚文忠,賜葬江陵。
然而,僅僅兩年后,風云突變,萬歷皇帝在部分官員煽動下,對張居正展開清算。
尤其從張居正家里搜出金銀財寶無數,更令萬歷皇帝憤怒不已。
自己這位帝師總是教導自己要勤儉節約,身為帝王,不能有愛好,避免像趙構一樣誤入歧途。結果,自己老師貪腐享樂堪比帝王。
于是去其爵,刨其墳,長子張敬修不堪嚴刑拷打,留下 “丘侍郎、任巡按,活閻王!你們也有父母妻子之念…… 何忍陷人如此酷烈” 的血書后,自縊身亡。
次子張嗣修被流放邊陲,音信全無;三子張懋修投井未遂,后被發配,抑郁而終;老母饑寒交迫,在絕望中離世;妻妾奴仆,或餓死,或被變賣,曾經榮耀的首輔家族,一夜之間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不論張居正人品如何,他對明朝的貢獻有目共睹。如此對待功臣,讓臣子寒心。
直到天啟二年,鄒元標上書為張居正請求朝廷為張居正恢復名譽。明朝審議后才給張居正平反。
到了崇禎十三年,天下大亂,張居正的孫子抗擊張獻忠殉國。
崇禎帝深受感動,給張居正的子孫復官復蔭,用已激勵朝臣。這時候國家到了艱難的時候,才想起給往日的功臣大加表彰。但這一切已經太遲了。
張居正在危急存亡之秋,挺身而出,力挽狂瀾,開啟了一場震撼歷史的變革之旅,可惜,明朝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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