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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城市的核心因素包括:交通便利(50%)、生活成本適中(47%)、經濟發展活力(46%)、就業機會充足(40%)、生活環境優越(36%)、人才政策優厚(34%)”
文 / 巴九靈(微信公眾號:吳曉波頻道)
今年,一個段子悄然在朋友圈傳播:“杭州正在深圳化,深圳上海化,上海北京化......”
在輿論看來,杭州憑借DeepSeek走火后,留給深圳的,是“大疆之后再無創新”的尷尬。而“杭州六/七/八小龍更像是一次杭州對深圳創新人才資源的變相“挖墻腳”:梁文鋒出生于廣東卻沒能留在創業,宇樹科技和游戲科學的起點都在產業鏈更完善的深圳,卻最終搬到了杭州。
杭州已取代深圳成為“創新第一城”了?
這個疑問,或許呼應了當下人們的一些真實體感。事實上,杭州與深圳之間的暗中較量早就從爭奪“一張床位”開始了。
城市里的“一張床”
曹瀚陽在天津上了四年學,他笑稱自己是半個天津人,大學期間談了個來自杭州的女朋友,今年春節假期剛過,就直奔杭州去了。
他初見這個城市的方式有些特別。
他的目的地是杭州西站,剛下高鐵,拖著行李箱走進火車站廣場,他就看見熙熙攘攘的年輕人聚集在一些看似招聘會展區的地方——幾十家科技公司在這里搭建了展臺,而HR們手持Offer,現場直接面試,有的人甚至在短短30分鐘內就接到了錄用通知。
在絲滑完成兩場面試后,他拎起行李,住進免費公寓,在接下來的幾天里,還有4場面試等著他。他的期望是:能在離開前敲定工作。
不少人看來,在城市擁有“一張床”,能在一定程度上滿足年輕人的過渡性居住需求,從而提升城市對求職者的綜合吸引力。
圖源:小紅書
曹瀚陽所居住的免費公寓來自于杭州市“春雨計劃”,這是一項針對新市民和青年群體的創業就業規劃,其中一條就是將各區人才驛站納入市里統籌,為求職者、創業者提供7天免費住宿。
有的求職者在一個區的人才驛站入住,若7天后沒找到合適的工作,還能輾轉到其他區繼續居住。
這項計劃是杭州在2023年12月推出的,憑借當時“人口流入第一城”名頭,在全國引起了較為大的轟動。
然而,為應屆畢業生提供免費住宿的政策,深圳的“青年人才驛站”乃是全國首創,并落實了12年。或許想搶回一點“風頭”,深圳于今年2月宣布將應屆生求職免費住宿時間從7天延長至15天。
只不過,杭州的“下車即面試,面完免費住”的新模式,在如今強調新鮮感的自媒體平臺上更具話題性和傳播性一些。
事實上今年以來,類似杭州和深圳的“床位之爭”早已在全國各大城市上演。
李希蕾,今年即將從山東讀大學畢業。她把面試第一站放在了北京市經開區,“提供住宿,可以先在附近找找機會,順便熟悉一下環境”。
年初的時候,北京經濟技術開發區推出“階梯式安居”政策,為應屆本科及以上畢業生提供“求職7日免費住宿—實習3月免費短租—就業3年優惠長租”的全周期住房支持。
北京 經濟技術開發 區面 向應屆生
推出“求職實習免費住”
其他二線城市如鄭州市,目前已建成并投入使用的青年人才驛站共計42家,總床位數5920張,累計服務來鄭青年人才5662人次。其中,2024年服務來鄭求職者3347人次,提供免費住宿8511天。
在福建廈門,從2024年4月起,求職和見習、實習的大學生可享免費住宿,最長一年。
某高校廣告欄內的租房信息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為“一張床”和城市補貼而選擇大城市,也有人在試探后回流。
西南師范大學的畢業生王華淳表示:“我喜歡成都的生活方式,加上近年來四川的人才引進政策力度很大,實在是巴適得很。”
相比之下,已經在北京工作的趙先生則更為謹慎。他正在同時關注深圳、上海、西安等地的人才政策,但他坦言:“落戶、購房政策當然重要,但最終決定我去哪里工作,還是要看哪個地方有最適合我的行業機會。”
求職者不同的聲音背后,濃縮了一個老話題——城市“搶人大戰”,但也蘊含著一些新故事:人在變,城市也在變。
城市的變與不變
世界總是在變化的,有的城市在原地踏步,人們背井離鄉。有的城市卻在重塑實力和定位,“貪婪”地追逐人才。杭州和成都,無疑是今年關注度最高的兩座城市。
杭州,曾以網紅和電商聞名,如今有了新的標簽——人工智能和硬科技。從杭州人社局的數字經濟人才補貼申領者中可以看到,如今杭州人工智能領域人才密度已僅次于北京;成都則憑借《哪吒2》在數字文創領域閃閃發光。2023年,成都文創產業增加值首次突破2500億元,同比增長13.9%,占GDP比重的11.65%。
事實上,城市的“產業定位”與“標簽”大部分已經內化為城市的“資源稟賦”,并呈現穩定的狀態,例如:
◎北京是互聯網產業發源地,同時是人工智能、自動駕駛、生物醫藥的核心城市;
◎上海以高端制造、金融服務業為標志;
◎深圳以電子信息產業和智能制造而著稱,同時是智能制造和AI創業的高地;
◎廣州在汽車工業方面有著堅實基礎;
◎青島作為智能家電產業的發源地,吸引了大量高端制造業人才;
◎武漢憑借光電子信息產業的全國領先地位,成為國產半導體人才的重要培養基地。
而如果用企業生命周期的視角來看城市,則有以下區分:
◎一線城市:成熟階段的“上市公司”
北上廣深,像成熟的大公司,靠著科技研發和金融樞紐的優勢地位,聚攏來大批高學歷、高技能的年輕人,一線城市的競爭力建立在高精尖產業集群與資本密集優勢之上。
比如,北京中關村為AI頂尖人才提供百萬年薪,上海張江科學城對集成電路領域海歸團隊給予千萬啟動資金,深圳南山區針對院士級人才推出億元級科研配套支持。
北京中關村
◎新一線城市:成長階段的“Pre—IPO企業”。
新一線城市及各省省會城市,類似于上市前期的企業。雖然整體資源略遜一線,但也具備一定的產業優勢。它們通過產業與人才的深度綁定,差異化競爭,在人才招聘上傾向引進創新型人才,向青年才俊提供城市“期權”。
◎三四線城市:”天使輪企業”的差異化突圍。
基數更為龐大的三四線城市及縣域經濟體,更像是處于創業初期的早期融資企業,以穩住本地人才為基本盤,同時引導產業人才回流。
因此,它們在政策更偏重于工具性支持。例如,合肥針對新型顯示、集成電路產業,給予企業每引進一名博士數萬元獎勵;南昌將補貼門檻降至中專學歷,制造業技工培訓期間可領取每月2000元生活補助。
南昌:新能源汽車制造車間的技術人員
若從區域出發,根據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對31個城市中公布企業引才計劃與崗位要求的調查:2024年,在各個企業引才高需求前五名中,東部地區對制造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建筑業需求相對較高;西部地區則對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制造業、農、林、牧、漁業關注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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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
選城市就像一場投資,押注的是青春與未來。
麥可思的一項調查顯示,在受訪的“00后”求職者中,30%的人擇業時優先考慮就業城市,而決定理想城市的核心因素包括:交通便利(50%)、生活成本適中(47%)、經濟發展活力(46%)、就業機會充足(40%)、生活環境優越(36%)、人才政策優厚(34%)等。
有人最終選擇扎根在一線。根據調查,居住在一線城市的求職人才中,超過九成期望繼續在一線城市工作。尤其是對科技、金融、醫療等高端行業的人才來說,北上深的就業機會最具吸引力。
有人更愿意在“家門口”。《2025年春招市場行情周報》顯示,三四五線城市的人才粘性不斷提高,本地人才的留存意愿逐漸增強。2025年春招季與2024年相比,三線城市居住人才期望在本城市等級工作的比例從76.0%提升至79.2%,四線城市從69.5%提升至70.9%,五線城市從62.1%提升至66.4%。
前程無憂職場顧問李清遠告訴我們,年輕人擇業從“薪資至上”到“工作機會優先”,大家對去哪發展變得謹慎。相比之下,Ta們會更關注產業結構和就業生態,而不僅僅是短期的薪酬水平。
但對于求職者而言,最終能否在一座城市落地生根,還取決于更小的單位——企業。
對城市而言也一樣,企業能否消化這些人才,決定了政策的實際成效。
如果企業無法提供足夠吸引力的崗位和職業成長空間,這些人才最終仍然會流失。某高科技公司的人力資源負責人表示:“政策只是佐料,企業本身需要夠強的實力,才能做一盤好菜。想要留人,還是公司的競爭力和發展潛力。”
一位制造業公司HR坦言:“政府的支持可以提高人才流動的便利性,但真正讓人留下的,還是企業本身的競爭力。”
招聘會現場
更何況,還要警惕一些“副作用”。
從經濟學角度討論,人才作為一種資源,其流動與“定價”遵循市場規律。高薪引才本質是一種市場化行為,價格能反映人才的實際價值,因此在某種程度上有其合理性的一面。
但當各地區為了搶人而不斷提高補貼時,這種市場機制可能演變成地方政府之間的財力較量。從南到北,從沿海到內陸,從省會到北上廣深,儼然變成一場“價格戰”。
中國社會科學院人口與勞動經濟研究所研究員林寶曾指出,“人才爭奪戰如果不加以引導,可能會導致區域人才失衡、地方財政負擔加重,甚至出現各地政府相互哄抬人才成本的現象,擾亂正常的人才市場。”
畢竟最終承擔后果的,還是企業和求職者。
本篇作者|遠李|責任編輯|徐濤
主編|何夢飛|圖源|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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