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有書雷小草
當身體被定價
前幾天,一封關于“南京師范大學一學院副院長宋某婚內出軌其所帶女博士”的公開信,引爆網絡。
事情是這樣的。
南師大環境學院副院長、研究生導師宋某,在已婚已育的情況下,出軌女博士汪某。
女博士汪某同樣有著正牌男友。
汪某男友因工作原因出差4個月,返程后意外發現這段畸形交易,憤而將證據公之于眾。
整個事件中最令人震驚的是,女博士并非被動受害,而是主動將身體轉化為交易籌碼。
在宋某的指導下,女博士汪某在讀博期間,一共發表了7 篇 SCI論文,4 篇第一作者論文,這一成果相當于普通博士生奮斗10年的結果。
更令人咂舌的是,宋某還承諾汪某畢業后能夠直接進入某知名研究院,第一年的年薪就有18萬。
自始至終,汪某的目的都清晰且功利。
不圖名分地位,僅通過美色、甜言蜜語、身體換取學術資源,待功成身退后與“接盤”男友步入婚姻。
據男友爆料,汪某與男友在此前已經開始談婚論嫁。
汪某甚至還提出了要18萬的彩禮,并說這個彩禮不高,自己一年就能賺到。
若非此次東窗事發,導師宋某和女博士汪某的這場交易將完美閉環:
汪某攜光鮮履歷入職知名研究院,拿下高薪工作,宋某將繼續維持模范教授人設。
這場鬧劇,不僅是傷害了雙方當事人身后的妻子、男友、家庭,這么簡單。
更深層次的是,當汪某這種社會精英自愿貼上價簽時,整個女性群體可能都將會被拖入污名化泥潭。
今后,或許所有女性的學術成果都面臨"身體交易"的惡意揣測。
然而,更可恨的是,此類事件絕非孤例。壓迫之下的“自我定價”
2023年,華南某高校一名女本科生為獲得海外名校推薦信,與男教授保持了長達半年的不正當關系。
2022年,東部師范大學某碩士生為在核心期刊發表論文,連續三個月給已婚導師發送曖昧信息,甚至在師母出差期間主動上門“討論課題”。
這一樁樁,一件件,讓人深感痛心。
這些女性并非愚昧無知,她們十分清楚自己在進行著一場交易。
但究竟是什么,讓這些精英甘愿給自己貼上價簽?
首先,這與長期以來的資源壟斷有關。
據《自然》2024年中國區調研數據顯示,我國多所高校的工科院系存在男性教師占比超80%的現象。
這些院系的科研項目評審、實驗室資源分配權高度集中在男性教授群體中,導致女性學者申請大型橫向課題時成功率僅為男性的1/3。
據社會學領域研究發現:男性博導招收男學生的概率比女學生高41%,且更傾向將男性學生納入核心課題組。
這種現象在物理學、計算機學科尤為突出。
也就是說,在科學領域,大多數核心資源都掌握在男性手中。
女性想要突圍,難度非常大。
而這一也不僅限于象牙塔。
前幾年被報出來的某互聯網公司“破冰文化”,竟規定新入職的女性員工用嘴唇傳遞紙巾,拒絕者會被標記為“不合群”,失去重點項目參與資格。
東部師范大學教授還公開將女學生定位為“數據整理工”,聲稱“創新性研究需要男性思維”。
《2023中國高校性別平等報告》更是揭開了資源壟斷之下的殘酷真相:
女性申請科研基金的成功率比男性低12%,且61%的女博士生認為“與導師建立私人關系是必要生存策略”。
當正當路徑布滿荊棘,灰色地帶就成了絕望者的高速公路。
當學術晉升通道被壟斷為“男性俱樂部”,身體便成為女性手中唯一的非制度化資本。
這不是個體的道德淪喪,而是制度暴力下的生存策略異化。
正如西安交通大學2023年曝光的導師性勒索事件中,涉事女博士的聊天記錄所示:
“我知道這是深淵,但實驗數據審批權在他手里,這是我能抓住的最后一塊浮木。”
另外,社會長期將女性價值與外貌、婚戀綁定,影視作品更是強化了這種刻板印象。
《歡樂頌》中安迪因美貌與能力并存,被輿論猜測“靠關系上位”。
現實中,山東師范大學教授性侵案舉報人徐某,即便手握證據,仍被質疑“想靠誣告博眼球”。
這種身體被資本化的潛移默化,讓部分女性誤以為性別標簽是跨越階層的最短路徑。
還有一部分女性,更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只能選擇“被定價”。
電影《親愛的》中,趙薇飾演的母親為尋子陷入絕境,不得不對權力妥協,獻出自己。
因為,當正當渠道失效,他們的生存之路也就只剩下了“自我物化”。
可是,盡管資源壟斷與性別歧視造成了女性“被定價”的命運,但這并不是女性主動“被定價”的理由。
南師大女博士通過權色交易換取的7篇SCI論文,看似是“捷徑”,實則為自身埋下了重大隱患。
職場女性以身體置換晉升機會,卻往往陷入“性資源耗盡即被拋棄”的惡性循環。
當身體成為籌碼,尊嚴便成了第一筆債務。
更可怖的是,這種女性被定價正在被系統性合理化。
某匿名學術論壇出現《導師合作性價比指南》,明碼標價“推薦信效力=每月四次約會”。
招聘會上,HR直接詢問女性求職者:
“你能接受出差陪客戶喝酒嗎?”
但令人欣慰的是,與此同時,希望也在悄然滋生。覺醒與破局
去年7月22日,中國人民大學女女博士王迪,賭上自己的后半生,實名舉報導師王貴元性騷擾。
舉報信息中,有錄音、有聊天記錄,真實揭露了導師王貴元的丑惡嘴臉。
同樣,這位導師用“論文”、“在學術圈出名”為誘餌,對王迪上下其手。
王迪不答應,他又開始“威逼”:
“你若是不從我,那你就畢不了業。”
忍無可忍之下,王迪拿出了所有錄音證據,在網絡上實名舉報。
當時的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舉報失敗,就是“死路一條”
被除學籍,博士無法畢業,先前的十幾年寒窗苦讀都化為泡影。
可是,最終她還是下定決心舉報,學校最終也還給了她一個公道。
當年,“學術妲己”事件在網上引起熱議時,網友自發整理“學術女性真實成就清單”。
里面列舉了屠呦呦、顏寧等科學家案例,反擊“靠身體上位”的污名化敘事。
紀錄片《她不是商品》更是記錄七名高校女性對抗性騷擾的歷程。
其中一名主角在鏡頭前撕毀導師的“保研承諾書”,并勇敢說道:
“我的學術成果,不是子宮的贈品。”
去年北大、復旦等校女教授發起了“燈塔計劃”,為遭遇性別歧視的學生提供學術庇護。
2023年修訂的《婦女權益保障法》首次將“禁止利用職權、從屬關系實施性騷擾”寫入法律,并明確高校、企業等單位的預防責任。
深圳某高校率先建立“性騷擾黑名單”,三年內拒絕錄用12名涉事教師。
騰訊、字節跳動等20家企業聯合發布《反物化女性職場公約》,將“禁止詢問婚育計劃”“取消外貌評分”納入員工守則,違者列入行業黑名單。
在這一系列舉措下,2023年高校性騷擾投訴量同比上升47%,其中超60%通過校內匿名平臺提交,較五年前增長320%。
這說明越來越多的女性正在覺醒。
中國政法大學《性別暴力司法報告》顯示,2023年性騷擾訴訟勝訴率達58%,而2018年僅為19%。
這一系列成績背后,離不開每個女性個體的覺醒與力量。
當然,作為個人,我們依舊需要努力去撕掉隱形的價簽,利用法律知識來構筑自身的防御體系。
紀錄片《她不是商品》中,有一段話非常令人動容。
一名曾參與“論文性交易”的女博士公開懺悔:
“我曾以為身體是唯一的資本,直到我看見60歲的導師在實驗室通宵修改數據,才明白,真正的權威,從不需要用肉體收買。”
“被定價”從來都不是女性的宿命。
當第一個女生選擇覺醒而非妥協,她所定義的,便不止是自己的價值,更是所有女性奪回話語權的戰爭宣言。
我們的身體,不是可切割的學術期貨;我們的人生,絕不做權力游戲的殘次獎品。
而真正的精英之力,不在于攀附多高的權柄,而在于讓世界知道:
女性的價值,從不需任何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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