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短視頻的時候看見一個懸賞通緝逃犯的公告。
而懸賞公告上的人,長得很像我老公!
我把手機伸到陳燁面前跟他開玩笑。
“老公你快看,這個人跟你好像啊,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該不會是你偷偷背著我干了這些壞事吧?”
我邊笑邊抬頭看他,而短視頻里,解說者的聲音仍在繼續。
“該逃犯作案手法殘忍,情節嚴重,廣大市民如果能提供有效消息,將會獲得由公安機關提供的賞金五萬元!”
陳燁本來笑意盈盈的臉在看到視頻里那個人時瞬間凝固住了,他呆愣幾秒,緊盯著屏幕。
我以為他嚇到了,連忙收斂了笑容移開手機,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是不是超級像?你也被嚇到了吧?”
他愣了一下道:“別說,我還真嚇了一跳,不過這年頭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倒是你,少看點這些恐怖新聞,免得做噩夢。
說后他便站起身像往常一樣走進廚房:“我先去做飯了。”
我應了一聲,伸了伸懶腰,準備退出視頻找點別的內容看。
只是在退出軟件之前,我鬼使神差的又看了一眼那張臉,和陳燁相似度在90%以上。
但是我能確定那上面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他,因為殺人犯的眼里充斥著冷漠和暴力,而陳燁是一個貼心又溫柔的人,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更何況我們結婚這么久,他連一只雞都不敢殺,更別提殺人了。
隨后我突然沒了看手機的興致,我主動去了廚房,從背后抱住陳燁撒嬌: “老公,我來幫你吧!”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寵溺道:“你會做什么啊,乖乖的在客廳等著,我做好了給你端出來。”
聽他這么說我內心特別的甜蜜,陳燁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特別的貼心,我瞬間感覺自己眼光特別好,找了個這么好的老公。
而那段視頻上的懸賞公告很快被我忘在腦后。
三天后是我的生日。
陳燁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走之前他和往常一樣準備好了我愛喝的小米粥。
早餐旁留了張字條,上面寫著:祝親愛的老婆生日快樂!晚上有驚喜哦!
我不自覺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每一年的生日,陳燁都會精心給我準備,從不敷衍。
夜晚,我們在一家情侶餐廳里吃了頓浪漫的燭光晚餐。
到家后,我的期待在陳燁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熟悉的山茶花包裝禮盒時達到頂峰。
該不會是我看了又看沒舍得買的那款香奶奶包包吧?
小心翼翼打開一看,果然是!
我狠狠抱住陳燁親了又親,他笑著道:“你慢慢欣賞吧,我先去洗澡。”
我點點頭,迫不及待坐到床上舉起那個包欣賞,燈光照耀下,這顏色和質感顯得更加迷人。
正看著,我突然發現包的邊角縫里一抹不起眼的紅色印跡。
我不由得納悶這是什么東西?
然后我湊近仔細看了一眼,感覺那紅色的印記特別像血。
我皺起眉頭,心想,這個包包上怎么會有血?
總不可能陳燁為了省錢給我買了一個二手的假貨哄我開心吧。
但是這個包確實是全新的,而且根據我對香奶奶這么多年的研究經驗來看,這個包絕對不會是假的。
想了半天我都沒想明白這抹血跡是從哪里來的,心想,還是等著陳燁洗完澡后問他吧。
過了一會,陳燁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他邊拿著一塊毛巾擦頭發邊走到我跟前道:“怎么了老婆,包包你不喜歡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是,是這個包上有血跡,你過來看看。”
我把包包放到燈光下方便他看清楚,陳燁視線定格在我手指指的地方。
他盯著那道縫看了半天,而后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樣輕笑著拍了下頭。
“這應該是我手上的血,今天雕刻的時候不小心被美工刀劃到了手。”
說后,他伸出手給我看了看。
右手食指上確實有個刀口,看上去有點深。
看到他受傷了,我語氣不自覺變得急切:“受傷了怎么不包扎啊,這么大一個傷口呢!”
我邊說邊去給他拿繃帶,然后走到他身邊給他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陳燁語氣輕松道:“也不是什么大傷,沒事。”
他是個美術老師,平時沒事就喜歡在工作室涂涂畫畫的,偶爾也會做雕塑,各種刻刀一大堆,這種小磕小碰倒是不少見。
等包扎完后,陳燁說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然后去了書房。
等他走后我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痛意,于是我去了衛生間。
坐在馬桶上,我習慣性打開軟件準備刷刷視頻。
剛打開我就看見了一個“本市市中心一年輕女子被入室搶劫并遭受殘忍殺害”的新聞。
我心中忍不住唏噓,那女孩竟然就這樣死在了自己最好的年華里,真是可惜。
我正要刷下一條視頻,突然不經意一撇,看到了視頻下那女子被害的照片。
圖片里,女孩身穿一條黃色裙子,看起來年輕又充滿朝氣,但是她旁邊有一個包。
那個包……和陳燁送給我的一模一樣!
我不由得心想,這肯定是個巧合。
香奶奶這款包最近這兩年挺火的,賣出去了不知道多少件,在大街上碰到同款的幾率也不算低。
但是這個包的價格也不算低,要不然我早就把它買下來了。
而陳燁恰巧在這樣的時間點送我這個包,我心中莫名不安。
我們倆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每個月到手的工資除去開支,富余并不太多。
陳燁這一次拿了幾萬塊給我買了這個包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也說不定是他悄悄的攢的錢故意給我的驚喜呢。
我甩了甩頭,心想這肯定就是個巧合,陳燁這種文質彬彬的美術老師,才不會是那種兇殘的殺人犯呢。
于是我關了手機,提上褲子沖了馬桶后走到了化妝鏡前開始擠著洗面奶彎腰洗臉。
正當我直起身準備照鏡子看看臉上洗干凈沒有,鏡子里卻突然多出了一張面無表情的人臉!
那人臉正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我!
我被嚇得大叫一聲,頭皮一陣發麻。
然而仔細一看,那人卻是陳燁,他見我被嚇到,咧起了嘴角。
“你要死啊?大晚上的干嘛突然站到我背后?”
我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轉身就要走出洗手間,我甚至沒再敢看陳燁一眼。
鏡子里的那一秒對視讓我有種從內心深處涌出的恐懼感。
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明明是最親近的人,為什么會突然有這種感覺呢?
“老婆你沒事吧?臉色怎么那么蒼白?”
陳燁見我沒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語氣頗為關心。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可能是吃壞了什么東西吧……休息一會就好,我先去睡覺了。”
他臉上擔憂的神色不像是假的。
我勉強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抓住我胳膊的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陳燁沒再多問,溫了杯牛奶看著我喝完,然后關了燈。
這一夜,我睡得并不踏實,因為我夢見了陳燁。
夢里,他不再是那個對我百依百順的模范好老公。
他站在我對面,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化,最后和懸賞逃犯的臉完全重合。
他變成了那個殺人犯!
“下一個,輪到你了。”
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完這句話后直接提著刀朝我沖了過來!
我邊尖叫邊拼命往前跑,眼看著他就要追上來,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刀尖上冰冷的溫度。
千鈞一發之際,我滿頭大汗地醒了過來。
那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仍然殘留在身上,我大口呼吸著,仿佛真的經歷過一樣。
陳燁被我的動靜吵醒,他把我摟在懷里,嗓音沙啞地問我怎么了。
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喉嚨一陣發緊,卻怎么都說不出夢里的內容。
之后的幾天,天氣逐漸轉涼。
氣溫的驟降讓很多人猝不及防地感冒了,包括我。
一大早,我有氣無力地從房間出來,身體軟的提不起勁,鼻子堵塞,頭也昏昏沉沉的。
我拿起溫度計量了下,結果直接發燒到39度。
我有氣無力的看著陳燁道:“你陪我去醫院看一下吧。”
不知道為什么陳燁聽到醫院好像并不是很開心,他哄著我道:“老婆,你自己去可以嗎,我今天有點工作。”
我感覺頭特別暈,如果是小感冒我就自己去了,但是這次我真的很不舒服,于是我看著陳燁啞聲道:“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吧,我真的也特別難受。”
陳燁見我確實難受,點了點頭不太情愿的應了聲好。
我想他平常就是比較重視工作的人,可能是不想缺學生的課才會不開心吧。
到了醫院門口由于疫情的原因門衛要出示健康碼和行程碼。
陳燁說手機關機了,選擇了去登記信息,他填寫信息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他名字寫的不對,但是因為我頭暈想著一也許看錯了,就沒太注意。
進了醫院后,他忙前忙后,又是找醫生開單子,又是打電話幫我請假。
仿佛回到了我們剛在一起他無微不至照顧我的時候。
我鼻子一陣發酸,過往的回憶涌上心頭,都說男主外女主內,可是到了我和陳燁這里,無論是掙錢還是顧家,都是他在做,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我。
他會記得我的生理期,會每天幫我手洗內衣,也會努力去學做我想吃的菜。
自從我們結婚后,他工資上交,手機里錄了我的指紋,一直老實本分,也沒做過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我前幾天怎么會因為一個同款的包包去懷疑他呢?
“老婆,醫生說你是重感冒要掛兩天水,我先回家收拾點東西,一會兒熬點小米粥給你帶過來好嗎?”
陳燁摸了摸我的頭,將我安置好后離開。
旁邊的阿姨不住地夸我有福氣,說很少見到對老婆這么耐心的男人。
聽了她的話,我深以為然,能遇見陳燁,確實是我的福氣。
之后陳燁一步不離地守了我兩天,只是晚上醫院病床不夠,他回到了家里睡,等到第二天才來醫院看我。
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天我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因為病房里有個出車禍的病人,身上有不少傷口每天要換藥,我想可能是陳燁在病房待久了沾上這味道了。
兩天后我出院,陳燁告訴我今天下午有一個一對一的學生要來家里上課。
我點點頭,明白他的意思,一對一的學生由于價格較高,對環境的要求也比較高。
為了提供給學生安靜的氛圍,每次我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出門,要么去逛街,要么去找朋友。
我心想剛出院也確實該運動一下了,于是去步行街逛了一下午,我估摸著時間快到學校放學的時候,才回到了家里。
廚房里,陳燁正忙活著,見我進來,他指了指案板,上面有一大堆剁好了的肉。
“老婆,今晚我們吃餃子吧,餡我已經弄好了,你先包著,我出去扔垃圾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他拖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塑料袋,從我旁邊走了過去。
我剛想問裝的什么垃圾要用那么大的袋子,他就已經打開門,頗為費力地將垃圾袋拽了出去。
門被重新關上。
廚房里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腥味,可能是肉餡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把窗戶打開通風。
洗完手后,我系好圍裙,輕車熟路地拿起一張餃子皮開始包。
不一會兒,那盆餃子餡就被我包了一半,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陳燁卻還沒回來。
我記得小區樓下就有垃圾桶,上下兩趟樓有這么慢嗎?
我不時往門口看看,包餃子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本來我還想著和他一起包呢。
嘆了口氣,我放棄了想和陳燁一起包的想法,決定速戰速決,等他回來正好也能下鍋煮好直接吃了。
我又舀起一勺餃子餡,剛把它塞進皮里,捏餃子皮的時候手心突然被硌了一下。
好像是餡里面的小肉塊。
我想應該是他沒剁開,我怕影響口感,直接用筷子把它撥了出來準備丟到一邊。
可我剛撥出來,一瞥一眼那肉塊后,頓時愣在原地。
我全身血液似乎瞬間倒流回頭頂,然后難以置信地盯著那肉塊。
那根本不是什么沒有剁碎的肉塊,而是一小截帶著指甲的手指頭,看著好像還是個小孩子的手指頭!
這……這餡里怎么可能會有一截手指呢!
如果我沒有發現這截手指頭,那這包餃子豈不是有可能會被我吃進嘴里?
我面色瞬間蒼白,感覺肚子里痙攣的感覺傳來,我忍不住彎下腰干嘔,卻只能嘔出酸水。
隨后我想到了剛剛陳燁剁餃子餡的那一幕,心的恐懼有如藤蔓一般將我緊緊裹住。
肉餡是陳燁親自剁的,如果這真的是個手指他不會沒看見。
除非他用人肉去當成餃子餡!
我淚眼朦朧地滑落到地上,對這一切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幅畫面,陳燁拖出去的那個大垃圾袋!
那里面裝的不會是……
我閉上眼睛,全身顫抖,腦子里已經不敢再多想。
就在此時,客廳里傳來幾聲響鈴。
我渾渾噩噩走過去,發現是陳燁的手機在響。
接通后,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邊傳來一道焦急的女聲:“陳老師,都這么晚了,孩子怎么還沒回來呀?是不是您留堂了……”
孩子?
我瞬間感覺渾身冰冷,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腦海。
我回來的時候根本沒看到那個孩子。
難道,那……那截手指頭就是這個學生的?
陳燁殺了他,又把人分尸,一部分剁成了餃子餡,一部分帶出去扔掉,毀尸滅跡?
我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驚出一身冷汗。
話筒里,家長仍然在說自己在門口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孩子,她問我有沒有見到。
我聽著她的聲音,突然有點后悔接了這個電話。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
“喂?喂?請問您在聽嗎?”
我拿著手機,深呼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門卻被打開了,門后是陳燁那張熟悉的臉。
只不過現在,我怎么看怎么都覺得那張臉變得陰沉可怖,不再是之前的柔和模樣。
“誰的電話?”
見我拿著他的手機,陳燁眼神幽深,嗓音低沉。
“是學生家長的,她問你孩子怎么還沒回去,你剛剛出去沒在,我就幫你接了。”
我把手機遞過去,眼睛則是緊緊盯著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