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接到報案,在西郊公園的垃圾桶內發現了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該尸體被肢解成四塊,兇手先是將死者的兩個胳膊砍下,然后又將死者攔腰斬斷。
尸檢發現,該女性生前遭受過虐待,身體有大量傷痕,死亡原因為失血過多。奇怪的是,死者的下體撕裂,有明顯的被侵犯過的痕跡,但是在死者的體內,卻沒有檢查到任何男性的DNA。
1、
我叫林峰,是江海市刑偵大隊的隊長。半個月前,江海市發生了一起極其惡劣的兇殺案。
猶記得那天早上天還沒亮,正在睡夢中的我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我迷迷糊糊的拿起電話,還沒等我開口說話,對面就傳來周飛急迫的聲音:“快起來,西郊公園有新案子了!”
“西郊公園,是江海市一座很有名的公園,很多人都喜歡來這里露營。就在剛才,環衛工人王五在西郊公園的垃圾桶內發現了一具被肢解的女尸,死者全身赤裸,臉部被刮花,身體被肢解成四塊,死狀極其恐怖。”周飛一邊拉開隔離帶,一邊用手指著發現尸體的地方。
我朝著周飛指的方向望去,看見法醫郭宇正在進行簡單的尸檢。
我走上前,仔細打量著這具尸體。“嘖嘖嘖,這得是多大的仇啊。”看著死者的慘狀,我忍不住低語了一句。
“應該是仇殺,”郭宇繼續著手頭上的尸檢工作,并沒有抬頭看我,“死者身上有多處傷痕,而且都是新傷,下體撕裂,很明顯是被侵犯過,手腕處有一條血痕,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說完這句話,郭宇將手上的工具放好,站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把尸體拉回警局,我還需要做進一步的尸檢。”郭宇拍了拍我的肩膀,接著說道:“尸體交給我,其他的就交給你了,我的林大隊長。”
我剛想搭話,就瞥見小程跑過來:“林隊,”小程在我面前站定,氣喘吁吁的說:“這周邊都檢查過了,除了裝尸體的黑色塑料袋之外,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物品。”
“足跡能采集到嗎?監控有什么發現沒有?”我伸了個懶腰,早上起得太早還是有點困。
“因為西郊公園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所以足跡沒辦法采集到,附近的監控也被人為破壞了。”
“死者的身份確認了嗎?”我瞇著眼睛看向小程,希望這個年輕人能帶給我一些驚喜。
“死者叫陳薇薇,今年28歲,無業,外地人,獨自一個人在江海市居住,并沒有什么仇家。”小程一字一句地將調查結果講給我聽。
“沒有仇家...再去調查看看她跟什么人走的比較近,還有她最近的所有行程,轉賬記錄,通話記錄什么的都要查,記住,千萬不要遺漏任何可疑的地方。”我叮囑小程,小程是一個新人,上個月剛進警局,做事難免會有疏忽的地方。
2、
回到警局之后,我馬上就來到了解剖室,詢問郭宇最新的進展。在兇殺案中,尤其是這種殺人拋尸的案子,往往死者身上的證據才是最多的。
“你看,死者的后腦有被擊打的痕跡,并且我在死者的頭皮上采集到了木屑的殘留,兇手應該是先用木棍將被害人擊暈。”郭宇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的給我演示。
“先是用木棍把人敲暈,然后實施虐待,最后把人殺害,再肢解拋尸,這步驟是不是有點太復雜了,為什么要肢解之后再拋尸呢?”我靠在解剖臺的邊緣,皺著眉頭思考。
“不僅僅是這樣,死者的腳踝處有很明顯的被捆綁的痕跡,這說明死者生前曾經被禁錮過一段時間,而且...”郭宇說著,神色突然有些凝重。
“你看一眼這份化驗報告,看看能看出什么疑點。”郭宇遞給我一份資料,正是檢驗科給出的化驗報告。
“死者的體內竟然沒有采集到任何男性的DNA?”我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郭宇:“難道,兇手行兇前還特意帶了那玩意??”
郭宇翻了個白眼:“你想什么呢,接著往下看!”
“木屑殘留?”這一次我是真的被震驚到了,抬起頭目不轉睛的看著郭宇,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喃喃自語:“難道是...”
郭宇沖我點了點頭,我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吐沫。
“死因確定了嗎?”我緩了緩神,將話題拉回。
“死因確定了,就是失血過多,”郭宇來到死者身旁,拿起死者的手腕,“兇手應該是在折磨完被害人之后,用刀割開了被害人的動脈,導致其失血過多而死。”
“死亡時間能確定嗎?”我看著陳薇薇的手腕,若有所思。
“死亡時間在凌晨的2點-3點之間。”
“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郭大法醫,這份化驗報告我就拿走了。”我沖著郭宇揮了揮手上的化驗報告,然后起身往門口走去,“對了,要是有什么新的發現,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從郭宇那里離開之后,我直奔會議室,一邊走一邊用手機通知小程:“小程,通知大家,把手里的活都放一放,現在馬上到會議室來開會。”
“死者名叫陳薇薇,女性,今年28歲,目前是無業,外地人。”小程一邊說著一邊將陳薇薇的照片貼在了黑板上,并依著照片延伸出了幾條線。
“根據我的調查,陳薇薇雖然沒有工作,但是卻不缺錢花,每個月10號,她的銀行賬戶都會定期的打入10萬元。而且她居住的小區也是江海市有名的高檔小區,戶主正是陳薇薇本人。”
小程一邊陳述案情,一邊看向我,我點點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根據陳薇薇鄰居的供述,陳薇薇平時并不怎么出門,也沒有什么仇家。不過她偶爾會和一名男子共同出入小區,經過我的調查,該名男子正是江海大酒店的老板,吳海。”
“陳薇薇正是吳海的情婦,她的錢應該也是吳海給的。”小程一邊說,一邊將人物關系呈現在黑板上。
“吳海的老婆江梅,是重點嫌疑人。她年輕的時候就跟吳海在一起了,一直跟著吳海打拼,受了不少的苦頭,如果被她知道吳海背著她包養情婦,那么她是有可能對陳薇薇起殺心的。”說著,小程在江梅的照片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重點符號。
“還有一個人,是陳薇薇的追求者,叫李勇。陳薇薇在被吳海包養之前,曾在江海大酒店做前臺迎賓,而這個李勇,正是當時江海大酒店的保安。”
“據說李勇對陳薇薇表白被拒之后就辭職了,但是陳薇薇所在小區的保安說他曾經看見過李勇在小區外面徘徊。”
小程講述完所有的人物關系之后,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據目擊者稱,15日中午,也就是昨天中午,還看見陳薇薇在小區附近的水果超市出現過,但是小區的保安卻聲稱自己當天只看見了陳薇薇出小區,并沒有看見陳薇薇回到小區。也就是說,陳薇薇很可能是從水果超市出來之后遇害的。”
“所以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要鎖定嫌疑人,還要找到第一案發現場。”
聽完小程的案情分析,我站起身,來到小程跟前,面對著大家,一字一頓的說道:“這次案件比較復雜,兇手對陳薇薇有著無窮的恨意,所以我們的第一嫌疑目標就是江梅。但是其他跟陳薇薇有關系的人我們也不能放過,都要一一排查,知道了嗎?”
3、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帶著小程來到了江海大酒店。
“嚯,這江海大酒店可真不小,這規模得五星了吧!”我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酒店,忍不住說了一句。
“林隊,您不知道啊?江海大酒店,那可是咱江海數一數二的酒店。”小程一臉鄙夷的看著我,好像我真的是個土鱉一樣。
“你懂什么,你林隊我平日里忙著工作,哪像你們,就研究吃喝玩樂!”我直接給了小程一個腦瓜崩,敢說領導沒見識,膽肥了。
我和小程兩個人來到前臺,亮出警官證之后,前臺迎賓直接就帶著我們來到了吳海的辦公室。
吳海大腹便便的坐在辦公室,不知道在說什么,逗得身旁的小秘書笑的花枝亂顫。
看見我們進來,吳海一臉詫異,拍著桌子怒問:“你們是誰?誰放你們進來的?”
身后的前臺小姑娘顫顫巍巍的走到我們前面,對著吳海畢恭畢敬的說道:“吳總,這兩位是刑偵大隊的,說是有件案子想找您了解一下。”
聽到小姑娘這么說,吳海往老板椅上一躺,“行了,你走吧。”
“兩位警官請坐,不知道找我們吳總有什么事呢?”吳海還沒說話,他身旁的小秘書倒是先開口了。
“沒什么別的事,就是有件案子想找吳老板了解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拉著小程就坐在了吳海的對面。我知道,這些有錢人大多數都不把警察當回事,他們覺得有錢能使鬼推磨。
“你先出去吧,”吳海把小秘書趕出辦公室,一臉無所謂的看向我們,“不知道警官找我有何事?”
我瞧著吳海這個樣子,好像是不知道陳薇薇已經遇害了。如果兇手真的是吳海,那這個吳海簡直也太會演戲了。
我用胳膊輕輕碰了一下小程,小程馬上領會了我的意思,一臉嚴肅的對吳海說:“吳老板,陳薇薇這個人你認識嗎?”
“認識啊,怎么了?”吳海依舊是一臉不屑,“難道警察現在還管包養情婦的事了?”
“吳海,你最好跟我嚴肅一點!”我厲聲質問道:“你包養情婦我們管不著,但是你殺人,我們就管得著了!”
吳海語氣變得妥協:“警官,您可不能冤枉人啊,我何時殺過人啊!”
“給他看!”我對小程使了一個眼神。
小程從包里拿出了幾張現場的照片,擺在吳海面前。
看到照片之后的吳海瞬間臉色蠟白,眼神變得驚恐無比,連忙說道:“這..這不是我干的啊!”
“是不是你干的,你說了可不算,證據說了才算!”小程也學著我的樣子,目光嚴厲的質問著吳海:“說,7月15號和16號這兩天你在哪里,都干了些什么?”
吳海好像是被陳薇薇的死狀嚇到了,哆哆嗦嗦半天才講出了自己15號和16號的行程。